在一档名为《乐龄春晚》的节目中,72岁的陈佩斯和74岁的朱时茂再次同台。作为近三十年前的老搭档,他们的表演依旧充满了老北京特有的幽默感,面对智能机器人时调侃不断,与孙小梅、鞠萍等主持人们合作默契,台下观众笑声不断。看到这样的场景,我不禁感慨万千,认为能够在观众心中保持如此影响力的,绝不是偶然,而是因为个人内在的深厚底蕴。
近年来,网络上有传言称陈佩斯在北京拥有豪宅和大片土地,是个低调的富豪。起初,我对此持怀疑态度,觉得成分夸大。但随着我深入了解他的经历后,却发现陈佩斯的确拥有真正的财富,但他的富贵与炫耀豪华汽车、奢华公寓的方式截然不同。他的实力体现在三个方面:产业、土地和家庭。他把控制人生方向盘的能力抓得牢牢的,这才是最珍贵且难得的财富。
先从传闻中的“北京豪宅”说起,真相其实十分简单。稍早前,媒体拍摄到他时,他住在北五环的一个普通居民小区,房子显得有些陈旧,设施也不算多好。相比邻近的别墅区,例如刘晓庆和李雪健居住的地段,看来显得更加寒酸。陈佩斯家中的真正家底,是他父亲陈强留下的老四合院,位于北京老城,如今这样的地理位置,价值自是不菲。另一个重要资产是位于延庆井庄镇的万亩山林。不过有趣的是,陈佩斯从未提及四合院,反而更加看重那片曾被视为无用的荒山,反映出他的真心所向。
在我看来,一个人愿意展示和隐瞒的事物,恰恰显示了他们真正重视的东西。陈佩斯的重心从来不是富贵带来的外表,而是通过自己努力拼搏得来的成果。那片荒山的背后,才是他真实的坚持和勇气。1998年,他的妻子王燕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,用自己多年来攒下的七十多万私房钱,签下了延庆这片万亩荒山的五十年承包合同。选择在这个艰难时刻,是因为陈佩斯的影视公司当时正遭遇困境,积蓄也赔光了,甚至到了借钱给孩子上学的地步。
我每次读到这段经历都感到心痛,一个曾风光的艺人却沦落到此。第二年五一,王燕玲带着他开着一辆老款桑塔纳来到山上,指着那些满山的石头告诉他,这是他们的退路。那时山上条件艰苦,没有水电和道路,两人只能在临时搭建的木棚里度夜,清晨四五点便起床除草、搬石,挖坑栽树,逐一种下侧柏、石榴、杏树。头几年,他们不仅没有收入,反而需要投入更多资金进行护林和修路。我十分佩服他们的这种毅力,因为在许多人眼中,落魄的人要么选择颓废,要么急于捞钱,而他们却选择了最缓慢、最踏实的方式来面对困境——种树。
后来,国家推行退耕还林政策,陈佩斯放弃了依赖果园赚钱的想法,专注于封山育林,甚至自掏腰包请当地农民去保护森林。他在2003年因为对绿化工作作出的贡献被评为“北京绿化积极分子”,还亲自上台领了奖。到2010年前后,山上四万多株林木生长茂盛,随着延庆世园会和冬奥会雪上项目的落地,整个区域的生态和土地价值有了巨大的飞跃。据说,这片生态林的评估价早已超出当初承包费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。然而我认为,账面上的增值并不是重点,重要的是这片山成为了他的“安全港”。即便未来不再演戏,家庭的生活也不会有所匮乏。能够在低谷时勇敢承包荒山,是因为他年轻时的辉煌足够支撑。
陈佩斯于1954年出生在吉林,父亲是老一辈的电影演员陈强。他的一生也是在努力与拼搏中构建而成。小时候他对读书并不感兴趣,更喜欢模仿父亲演戏,虽外形平平,考文工团时屡屡被拒,但最终凭借演绎“小人物”的才能顺利进入八一厂。真正让他走进大众视野的,是在1984年的春晚表演《吃面条》,他与朱时茂的无实物演出使全国观众捧腹大笑,随之他们开创了“小品”这一新艺术形式。此后的十年里,《主角与配角》、《警察与小偷》等作品几乎年年霸占荧屏。
然而,巅峰之后,他经历了一场改变命运的官司,经过三年的较量,他们最终获胜并获得赔偿,但也因此淡出了央视的主流舞台。在我看来,这体现了他真正的骨气。他宁愿没有节目也要保护自己的创作权益。这种在利益面前的坚守让他失去了很多机会,却也开辟了更广阔的道路。
有时我认为,一个人能够在利益面前坚定地说“不”,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富有。依靠与山林有关的微薄收益和妻子的支持,2001年他成立了大道文化。为何会选择话剧?因为他明白,电视和春晚的演出受平台限制,而话剧则是有自己决定权的,剧本、演员都由自己把控,成败皆由观众作主。他的第一部话剧《托儿》全力投入三十五万家底,结果迅速红火,演出至第三十场时便已经收回成本。之后,《戏台》全国巡演超过360场,而《惊梦》在豆瓣上夺得了9.4的高分,开票瞬间售罄。到了2025年,71岁的他再度把《戏台》搬上大银幕,自导自演,并邀请黄渤、姜武等演员助阵,成为暑期档的一匹黑马。